土命：写实盗墓，为救母我踏入深

唯一的活路，是盗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瞬间听出了声音——是二强。，比他大两岁，初中没念完就出去混了，跑过**，下过**，啥歪门邪道的活都干过。前两年回了村，整天不着家，神神秘秘的，村里人背后都议论，说二强在“跑土”。，是晋南这一带的黑话，就是盗墓。，是尧舜禹的古都，地下埋了几千年的王侯将相、贵族士大夫，西周、春秋、战国、汉代的墓葬，遍地都是。村里不少人农闲时就扛着洛阳铲上山，运气好的，从洞里摸出一件青铜器、一件玉器，就能顶得上种十年地。，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断头饭。，哪个村的人挖墓遇上塌方，被埋在洞里连尸首都收不回来；哪个团伙黑吃黑，把人弄死了扔在山沟里；还有的被**抓了，一判就是十几年，这辈子都出不来。，躲得远远的。他胆子不大，更知道这是犯法的事，哪怕再穷，也从来没动过这个念头。，他走投无路了。，起身拉开吱呀作响的院门。，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嘴里叼着烟，看见他，脸上挤出点油滑的笑，还不忘往院里瞟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婶子睡了？刚睡下。”王磊侧身让他进来，随手把院门虚掩上，“你咋这时候过来了？”，就借着煤炉里那点暗红的火光，挨着墙根坐下。黑暗里，只有俩人手里的烟头，一明一灭，映得彼此的脸忽明忽暗。“我下午去镇上，听卫生院的熟人说了，婶子的病不太好，急需用钱？”二强先开了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没有平时的油滑，多了点实在的关切。，喉咙发紧，点了点头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医生说，要换肾，得20万。”，烟头猛地亮了一下，他重重叹了口气：“20万，不是个小数目。你靠去工地搬砖，这辈子都攒不齐。婶子的病，等不起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把钝刀子，精准扎进他最疼的地方。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，却远比不上心里的绝望。
“我能有啥办法？”他的声音里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，“能借的都借遍了，人家看见我就躲。我……我真的没辙了。”
二强往前凑了凑，俩人离得更近了，他的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俩人能听见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实在，也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蛊惑：“磊子，咱哥俩光**一起长大的，我不能看着你和婶子被逼到绝路上。我手里现在有个局，来钱快。你要是敢干，一趟下来，最少给你分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头，在黑暗里晃了晃。
“三万？”王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，浑身的血都跟着热了一下。这是他****干大半年，才能攒下来的钱。
“三万？那够干啥的？”二强嗤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笃定，“最少三万打底，运气好，墓里的东西硬，分你十万八万都不是事。够你给婶子凑大半的手术费了，剩下的后续康复钱，也能有着落。”
王磊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十万八万。
这个数字，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。可他也瞬间反应过来，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事，来钱这么快，必然是踩着红线的玩命活。
“你说的……是跑土？”他的声音都在抖，手心里瞬间冒满了冷汗，连后背都泛起了一层寒意。
“对。”二强也不瞒他，直接点头，没有半句拐弯抹角，“我跟的这个局，支锅的老板是运城过来的，手里有准信，在中条山里踩好点了，一个西周的大墓，正经的贵族墓，里面肯定有硬货。现在人都找齐了，就缺个靠谱的下苦，管清土、放风、扛东西，不用你懂技术，不用你玩命，出力气就行。”
怕他不懂行里的规矩，二强又顺着话头，把里面的门道掰碎了说，全是过来人的实在话，没有半句唬人的黑话：
“这行跟工地干活不一样，等级分得门儿清。
支锅的，就是出钱、找路子、管出货的老板，相当于工程队的包工头，最后拿最大头；
掌眼的，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，凭一铲土就能定墓的位置、年代、里面有没有货，相当于技术总工，拿二份；
腿子，就是我们这些人，负责打洞、下墓、清货，拿三份；
剩下的就是下苦的，也就是你要干的，虽然拿的最少，但是风险也最小，不用你碰核心的东西，让你干啥你干啥就行。”
“可这是犯法的啊。”王磊的喉咙发干，心脏跳得咚咚响，“要是被**抓了，是要坐牢的。”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村里的传闻：前两年**坳的三兄弟，挖了个汉墓，被**抓了，主犯判了十五年，家里老婆带着孩子跑了，老娘哭瞎了眼。
他怕坐牢。可他更怕，娘等不到他赚钱回来，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。
“富贵险中求嘛。”二强弹了弹烟灰，语气里带着混江湖的无奈，也带着过来人的通透，“这话是糙，可理不糙。你现在还有别的路吗？打工？借债？你能凑出20万救婶子的命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来，直接戳破了王磊最后一点侥幸：“磊子，我跟你说句实在的。这世上，啥都能等，唯独救命的事，等不了。等你慢慢攒钱，婶子人都没了，你赚再多钱，有啥用？老话说的，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待，这个理，你不会不懂。”
这句话，直接把王磊所有的退路，全堵死了。
是啊，他还有别的路吗？
没有了。
娘躺在炕上，等着钱救命，再凑不到钱，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娘走。坐牢又怎么样？只要能救**命，他认了。就算真的进去了，娘至少能活着，等他出来，还有个家。
王磊沉默了很久。
外屋里静得可怕，只有煤炉里的炭偶尔炸一下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，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他脑子里天人**，一边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规矩：不能犯法，不能走歪路，要本本分分做人；另一边，是娘躺在炕上奄奄一息的样子，是那要命的20万，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终身遗憾。
一边是法理，一边是亲娘。
他没得选。
“洞里……危险不？”他哑着嗓子，问出了这句话。问出口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，自己已经动摇了，或者说，已经认命了。